她在开心。

        这个认知让沈司铭口发闷。

        沈司铭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想抱紧她。

        但真的是“哥们儿”吗？

        化不化妆都好看。

        沈司铭抬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门后。训练服遮挡了大分曲线，但她走路时微微晃动的尾，纤细的脚踝，还有刚才那个灿烂的笑容――所有细节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觉得自己真贱。人家化妆给男朋友看，他搁这儿点评上了，还心加速，还挪不开眼。

        因为要见叶景淮。

        沈司铭闭上眼，深一口气。

        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追随着更衣室的门，耳朵竖起来捕捉里面的动静――拉拉链的声音，布料摩的声音，还有她偶尔哼出的、不成调的小曲。

        不是一般的那种好看，是那种……会让人挪不开眼睛的漂亮。五官清秀但轮廓分明，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时颊边有浅浅的梨涡。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因为化妆显得更加细腻。材虽然小，但比例很好，长期训练塑造出的线条畅而充满力量感。

        不是上次胜利庆祝时那种礼貌的拥抱，是像叶景淮那样――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窝，闻她发间的香气。是那种只有两个人、在无人、可以肆无忌惮表达占有的拥抱。

        可是没用。

        “你怎么了？”林见夏走过去，好奇地问，“脸这么红，发烧了？”

        林见夏换好训练服出来时，看见沈司铭坐在剑边，姿势有些怪异――背得笔直，却低着，手紧紧握着剑柄，指关节泛白。他的脸很红，从耳一直红到脖颈，像是刚完剧烈运动。

        沈司铭的结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更清晰的念像冰锥一样凿进脑海：她今天化妆，不是给他看的。

        只是化了妆，那种属于少女的柔美和致被放大了，让她看起来更……手可及。

        她的美貌，似乎一直被他刻意忽略了――或者说，被他用“对手”“同伴”这些标签掩盖了。

        用室友小冉的话说，他们现在的关系“特别像哥们儿”――那种可以互怼、可以互相背锅、可以毫无顾忌打闹的哥们儿。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训练馆里格外清晰。

        再睁开时，他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的心砰砰直。

        林见夏热完，起去更衣室换训练服。经过沈司铭边时，她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早啊。”

        他想起游乐园那个夜晚，想起烟花下她和叶景淮的吻；想起床上那张照片，想起自己那些不堪的幻想；想起校际赛那个拥抱，想起她脸颊上温热的感。

        “清醒点。”他对自己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别想有的没的。”

当然知林见夏长得不差，高中时就有不少男生偷偷讨论她。但在他眼里，她首先是那个在剑上击败过他的对手，是那个进步神速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的同伴，是那个贴在他墙上被分析得彻彻尾的“研究对象”。

        经过近半年的朝夕训练，她和沈司铭的关系早已不像高中时那样疏离尴尬。他们熟悉了彼此的训练习惯，会在休息时讨论战术，会在对方状态不好时互相调侃，甚至会在沈恪不在时偷偷吐槽教练的严苛。

        声音清脆，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心情。

        可现在，看着晨光里那个化了淡妆、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沈司铭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是漂亮的。

        那个即使异地也牢牢占据着她心里最柔位置的人，那个让她愿意早起、笨拙地学习化妆、想要“美美地给他一个惊喜”的人。

        林见夏发现，沈司铭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漠。熟了之后，他也会开玩笑，输了话也不少，而且很闷――那种外表冷冰冰、内里其实很有想法的闷。有时候他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些离谱的话，把她逗得哭笑不得。

        肯定是给叶景淮看的。

        林见夏偶尔也会困惑。比如校际赛那个拥抱和脸颊吻，虽然沈司铭说是“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