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以颂那时却在跟他的前女友吃饭。

        薛研通红的眼角瞥向他，那里大半盛着不信任。

        “不稀罕你这么生气干嘛。”霍以颂心情颇好地笑起来，倾压下，掌心摸摸她剧烈挣扎后微热发红的脸颊，薛研肤色太白，一点点的红都会非常明显，“气得脸也红了，眼睛也红了，鼻子也红彤彤的。”他薛研尖翘的鼻子，促狭：“——跟只兔子似的。”

        霍以颂难得被她质问得哑口无言。

        薛研凝固一瞬，猛得一踢他大：“！你跟你前女友幸福生活去吧！我才不稀罕！”

        霍以颂不紧不慢：“我承认，那天晚上我瞒了你，口红是叶倩的，上次同学聚会她喝醉了，还没开车，缠着要我送她回家——这个我是真没骗你，不信我可以陪你去饭店调监控。”

        可悲，又可笑。

        薛研大声哭：“她说她之前随便一句交往你就答应跟她在一起了，她说你说过要跟她结婚以后生两个，她说她回来以后每一次约你你都没有拒绝！你还想听什么？你还想听她说什么？还想听她怎么跟我炫耀你们有多恩爱？哦她还说让我跟你离婚拿钱走人，也行啊，明天咱们就去离婚！”她又开始推霍以颂，也又一次没能推开，霍以颂把她箍得死紧，她脱力地在床上，气吁吁：“霍以颂，你要是喜欢叶倩，就跟她在一起吧，我不想跟一个三心二意的人过日子……”

        薛研怫然瞪着他，他还有脸笑，他以为她在跟他逗趣儿调情吗？

        他们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的。

        “我就把她放到后座送她回去了，给她披了外套，她就是那时候把口红进去的。不过第二天我就把口

        薛研四肢并用地奋力扑腾，比刚钓上来的鱼还溜难抓，霍以颂眼疾手快按住她提起的膝盖，惊得险些骂出一声脏，憋回去后又迅速抬压住薛研那只膝盖，“你踹哪儿呢？下半辈子幸福生活不要了？”

        薛研迫使自己关注窗外斑斓的霓虹夜景，却只在玻璃车窗上见到一张泪的面容。

        他们私底下有没有接吻过，有没有上床过……他们又是在以什么眼光看待一无所知、竭尽全力维持着“贤妻良母”形象的她？

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坐在你对面，跟你一起吃着饭？！”

        霍以颂甚少见薛研这样情绪外的时刻。

        薛研偏脸避开他的手，声音掺着愤怒和难过，以及一丝丝无力：“霍以颂你放开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她眼里禁不住又起泪，回想起今晚蒙受的羞辱，又回想起婚后种种压抑的经历，她以为她已经接受了上嫁吞针的生活，可当下情绪一上来，泪珠仍是啪嗒啪嗒直往下掉，薛研像个孩子一样埋哭了起来：“我讨厌你，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你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吧，想和谁生孩子和谁生，别碰我……我后悔跟你结婚了……呜……”

        薛研一声不吭，使劲拽自己的胳膊，不想跟霍以颂肢接。

        霍以颂索两只手一齐抓住她，长一迈，生生把她带回床上。他居高临下摁住挣扎不已的薛研，拧着眉，从牙里挤出字音：“薛研，你听我说！”

        薛研想不出来，也不愿去想了。

        回了家，薛研衣服也没换，抱起枕便要去楼下客房睡。

        他静了一阵，低亲亲薛研泪的脸，撩开她那被水渍粘到脸上的乌发，轻声：“妍妍，别哭，乖，跟我说说，叶倩今晚都跟你说什么了？”

        薛研一个字也不想听，侧过靠着车门，背着他飞快抹掉眼泪。

        霍以颂摸着她柔顺的发，叹出一息，又笑一声，音色柔和似水：“小傻子，她骗你的，你还真信她啊？”

        默然对视片刻，红灯转绿，后方传来促的鸣笛声，霍以颂松开她的手，靠回椅背，躁郁地吐了口气，一脚发动车子，“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听叶倩胡说八……等回家我再跟你解释。”

        薛研嗤之以鼻，眼睛挪了回去，不想再看他。

        她回去探望母亲的那天，她被乔淮砚强行拥吻的时候，她第一个想求助的是霍以颂。

        她因为被人强吻了而自责难当，为了让霍以颂消气可以跪在他间给他口交，他却能心安理得地背着她跟前女友约会偷情。

        “你别碰我！”

        霍以颂堵在门口一把抓住她瘦削的手臂，下颌微绷，垂落的目光带着无奈：“妍妍，你听我说……”

        今晚她承受的羞辱已经足够多，如若再被这些假想继续往羞耻心上添砖加瓦，她可能真的会崩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