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這簡直就是赤的威脅，也是赤的誘惑。

        「沒意思。」

        「搞定。」

        沈婉寧伸出手：「給我。」

        蘇清：「……」

        「誤會？」

        「那個……蘇清啊……」

        「我是沈婉寧。」

        「婉寧姐……」蘇清剛想開口謝。

留手了，直接收網。」沈婉寧合上手中的文件，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決定晚餐的菜單，「聯合海外那三家空頭機構，全面空趙氏旗下的科技和地產。我有多少籌碼，就砸多少，我要在一小時內看到他們熔斷。」

        會議室的座機響了。

        就在這時，蘇清的手機響了。

        下一秒，沈婉寧那冷若冰霜的表情突然垮了下來。

        「我打斷他的！親手打斷！」趙建國在那頭歇斯底里地吼，隨即電話裡傳來趙天宇的慘叫聲和棍棒的悶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蘇母顫抖卻驚喜的聲音：「同意！我們同意！只要清清願意，我們什麼都聽您的！以前是我們糊塗……」

        看著螢幕上「媽媽」兩個字，蘇清的臉色白了一下。

        沈婉寧看了看新的指甲，漫不經心地說：「我不喜歡太吵的人，也不喜歡有人威脅我的家人。特別是……你的兒子，意圖非禮我的人，這筆帳怎麼算？」

        蘇清坐在旁邊，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她從未想過，那個在家裡會因為偷吃餅乾被抓包而臉紅的婉寧姐，在商場上竟然是這樣一尊殺神。

        「我剛才……是不是很兇？」

        一條條指令如同死神的鐮刀，準而致命地揮向趙家的命脈。

        「蘇夫人。」

        「通知法務，」她頭都沒抬，「趙氏目前在建的三個項目存在環保違規，把我們手裡的證據發給監門和媒體。另外，沈氏旗下所有供應鏈，即刻起切斷與趙家的一切合作。放出話去，誰敢接趙家的單，就是跟沈氏過不去。」

        沈婉寧咬了咬嘴，一臉苦惱：「我平時不這樣的……要是讓小晨知我這麼兇，他會不會不喜歡我了呀？」

        特助接起來聽了一下，臉色古怪地看向沈婉寧：「沈總……是趙建國打來的。他在樓下接到銀行款電話，還有供應商的解約函……他說想跟您談談。」

        沈婉寧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對方的絮叨。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蘇母焦急的聲音：「清清啊！妳到底在哪？妳知不知趙家出事了？現在全亂了……」

        這三個字一出，對面瞬間安靜了，連呼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沈總！沈總我錯了！是有誤會啊！是我們有眼無珠，衝撞了太歲頭上，冒犯了沈家啊！」

        沈婉寧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回給已經徹底看呆了的蘇清。

        沈婉寧轉著手裡的鋼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接進來，開免提。」

        沈婉寧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關於那個可笑的婚約，從現在起作廢。如果你們同意，沈氏下個季度的醫療械採購單，會優先考慮蘇家。如果不因意……趙家現在的下場，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

        「妳女兒現在在我手上，以後，她就跟著我了。」

        「不不不！那是那個畜生胡說八！我……我現在就讓他給您磕頭！」趙建國聲音都在抖，「沈總，求您高抬貴手，趙家幾十年的基業不能毀了啊！」

        蘇清猶豫了一下，將手機遞了過去。

        沈婉寧面無表情地聽了兩秒，伸手掛斷了電話。

        沈婉寧靠在椅背上，語氣冷淡：「剛才趙公子不是罵得很開心嗎？還要曝光我和小晨的關係？」

        「遲了。」

        她轉過，有些緊張地拉住蘇清的手，那雙桃花眼裡滿是忐忑，小心翼翼地問：

        沈婉寧站起，揮揮手示意高們散會。

        蘇清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困擾她許久、讓她絕望到想要輕生的家族聯姻和趙家威脅，在這個女人面前，竟然就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切換回「戀愛腦小女生」模式的頂級女總裁，蘇清推了推眼鏡，突然覺得，輸給這樣的女人，似乎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趙建國崩潰的哭喊聲：

        偌大的會議室裡，只剩下她和蘇清兩個人。

        不到四十分鐘。

        就在剛才，趙氏的價閃崩，銀行抽貸，合作方集體反水。趙建國這才明白，自己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沈家不僅僅是有錢，他們在圈子裡的掌控力簡直是碾壓級的。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您……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