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的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彩灯，落向包厢最里面靠墙的角落。

        “来来来！输的喝酒！一杯起步，不许耍赖！”一个男生拍着桌子喊。

        他偶尔侧和旁边的林岳新低声说一两句什么，指节分明的手指着杯，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一群刚结束高考、正于人生最放松时刻的年轻人挤在沙发里，好几个话筒在争抢中发出刺耳的啸叫，夹杂着跑调的鬼哭狼嚎和肆无忌惮的哄笑。

        楚夏放下酒杯，指尖在冰凉光的玻璃杯上轻轻划了一下，点证实程妍的话：“嗯，我妈应该在新西兰拍她的素材呢，江叔叔那边…好像在M国跟进一个跨国项目，得待半年。”

        几个唱歌的人起去找新歌，旁边的人也跟着换座位。沙发空出一个位置，就在江肆旁边。楚夏的心脏猛地一，像是被那点空隙了一下。

到林岳新的邀请，或者听到了也毫不在意，视线平直地望着前方，侧脸线条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被人推着往前走。

        “嚯，跨国总裁啊！”那男生感慨了一句，注意力很快又被旁边一首新歌的前奏引过去。

        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里面是清澈的琥珀色酒，冰块在杯上凝结出细小的水珠。

        喧闹中，游戏很快开始。楚夏运气似乎不太好，连续几盘都输。她也不扭，端起面前度数不高的果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KTV包厢里是另一个世界。

        江肆独自坐在那张稍显独立的单人沙发里，后背放松地陷进柔的靠背，长随意地向前伸着，但肩膀的线条依旧透着一种与喧闹格格不入的疏离。

        巨大的晶屏幕闪烁着炫目的光，震耳聋的鼓点节奏从四面八方轰击着耳，空气中混杂着酒气和果盘甜腻的香气。桌上堆满了各种颜色的酒瓶、果盘和膨化食品袋子。

        骰盅碰撞的声音、嘈杂的音乐、旁人的哄笑似乎都隔着一层玻璃罩子。

        冰凉的入胃里，很快，一细微的热意就从胃蔓延开，顺着血悄悄爬上脸颊。她感觉两颊有点发，视线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汽，看东西都带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借着端杯喝酒的动作，楚夏的眼睫低垂，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穿透那层喧闹的幕布，准地落向角落。

        程妍立刻拉着楚夏加入战局：“夏夏来！咱俩一组！”

        等她反应过

        程妍立刻兴奋地拉住楚夏的手臂摇晃：“去去去！当然去！”她扭看着楚夏，眼睛亮晶晶的，“夏夏，一起呗？他们高中最后一个暑假呢！”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一个暑假”几个字。

        大分时间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闹腾的场景，眼神平静，仿佛眼前这一切不过是场与他无关的戏剧。

        她笑了笑，还没回答，程妍已经抢先开口：“哎别提了，你们解放了，我们还有一年呢。你妈和江叔叔不是又出差了吗？家里就剩你一个了？”

        那边有人开始起哄玩骰子游戏。

        有人拿着牙签戳西瓜，果汁滴在桌上也没人；有人对着屏幕吼得脸红脖子。

        楚夏和程妍挨着坐在靠近点歌台的长沙发上，周围还坐着几个高三的熟面孔，大多是林岳新那帮兄弟带来的。

        傍晚的热浪稍微褪去一点，但空气依旧粘稠。

        旁边一个男生凑过来，上带着点啤酒的气味问：“楚夏，下学期就高三了，目标大学想好了没？你这成绩，清北预备队的吧？”

        楚夏的目光还追随着那个快要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咙动了动，才若无其事地转回来，角弯起一个明艳的弧度：“行啊。”

        楚夏拿起面前一杯浅金色的果酒抿了一口，冰凉酸甜的过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