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温干燥的怀抱包裹住的一瞬间，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的出口，双手死死地抓住秦奕洲前的衣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一个穿着暴的女人见他长得帅，上来搭讪，手刚要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一个阴冷的眼神吓退了。

        那点肉之苦，和心里的凌迟相比，本不值一提。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

        江临能说什么？他无法改变母亲的心意，他只能随着母亲远离家长来到这里。

        他恨。

        那哭声里，有绝望，有悔恨，有痛不生。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爸爸在这儿，没事了。”

漓，可她感觉不到疼。

        他以为，她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她的人生，好像被这场大雨彻底冲垮了。

        江临狠狠地了一口烟，猩红的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雨水顺着他削瘦的下颌线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可他妈的，他忘了。

        “哇――”

        从前爸爸也爱抽烟，妈妈总爱说他，结果后来她还是找了个抽烟的男人。区别不过是那个人更有钱。

        手臂上的鸢尾花，是他为她而纹。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随着那一声“噗通”声，沉入了冰冷的河底。

        姓陆的是不是就爱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黑白的世界在他眼里持续了很久。只有游戏、机车、烟草才能给麻木的灵魂带来一点刺激。

        尼古丁的味呛入肺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了手臂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江临独自走在津市最混乱的后街。

        雨还在下。

        像是一条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吐着信子，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但他更恨的，是陆朝，是陆家。

        只是用一张干净的巾，一遍又一遍，轻柔地拭着她惨白的脸，和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睛。

        可秦玉桐的哭声却怎么也止不住。

        空气里混杂着廉价香水、烟草和烧烤的油腻味。

        江临拐进一个更深的巷子，靠在满是涂鸦的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雨水浸的烟，抖了半天，才抖出一勉强能点的。

        天使，怎么会降临在地狱。

        秦奕洲抱着她，大步走进浴室，拧开花洒，用温热的水冲刷着她冰冷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秦奕洲担忧的面容近在眼前。

        *

        可这疼，却让他无比清醒。

        那个像太阳一样温，像糖果一样甜美的女孩，是她，把色彩重新带回了他的世界。

        这里是城市的背面，霓虹灯暧昧的光透过被雨水打的窗，照亮一张张麻木或狰狞的脸。

        她上气不接下气，整个都在剧烈地抽搐。

        他恨秦玉桐的背叛，恨她为什么不能骗骗自己。

        直到遇见了秦玉桐。

        他用冻得发颤的手，划了好几次火柴，才终于点燃。

        他什么都没问。

        鸢尾花的花语是――爱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