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江崎在商场怪谈里被那些堆成山的怪物血浸满强撑的模样，像是字迹模糊的界碑，一直守着那扇永远不会有人出来的门。

        其实并非空无一人。

        “因为，比我老的都已经不在了。”

        “从很早的时候我就认识研究局里的老队长……”他思绪散开，很快陷入了回忆，“当时我大概只有初中的年纪，我们一家人开车上山营，结果不小心全都卷进了怪谈……”

        “你肯定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莫黎恨自己不会安人，只能干巴巴给出两句不痛不的藉。

        “可我很清楚，自己就是个高中文凭的混混子，多有点花拳绣，哪有什么能力去给政府去办事。”

        “那趟旅程很凶险，我和他九死一生才从里面一起出来，于是从那天起他开始对我刮目相看，工作之余一有空闲时间就来找我，拽着我说自己队里缺人，问我要不要过去……”

        “于是从那里面开始，我就慢慢练着打架的能力，等年纪一到就离开了福利院，渐渐的组建起了自己的圈子，他们有些是从福利院开始就喊我老大，到现在也一直跟着我混日子……”

        末了还补了一句，“物理意义上的。”

        “最后把我从怪谈里救出来的，就是当时的老队长。”

        算了，也不能指望天天和怪谈混在一块的警察同志能有什么优秀情商。

        莫黎哽。

        江崎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一开始并没有想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于是便尝试着缓和一下。

        “怪谈既然这么凶险，为什么你还一直坚持着？”莫黎觉得她光是靠这段时间的经历都已经足够让自己对这些神出鬼没的玩意们敬而远之，但对方这么多年一直暗中活跃在一线，而且自己平静了那么多年的生活显然是他们默默在努力的后果。

        “嗯……最后在临终前，他拉住我，说他队里带的那些徒弟，从来没有超过三年的，自己要是一走，队里连个接班的人都没有……”

        他眉微皱，似乎并不想深入回忆当时的细节“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被永远困在了里面……”

        他想了很久，然后垂着看向自己纵横交错的掌心，“可能因为……我的后空无一人吧……”

，见莫黎对自己兴致盎然的模样，他愣了愣，于是开始讲起自己的事。

        “但我从来没告诉过他们自己的那段恶梦经历，那几年几乎每天我都在惊恐之中……为了摆脱阴影，我一直开强迫着自己变强，甚至主动闯进低阶的怪谈锻炼自己。”

        江崎听到自己的提问后思考了一下，似乎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问他这种问题。

        “他看我一个人可怜，就帮我打理好了后事，然后送进了福利院。”

        “进去的次数多了以后，果然在某一个怪谈里又一次碰到了当初的老队长。”

        “但他不知，福利院里面的孩子很多，多到院长和工作人员都不过来，在一些大人们注意不到的地方，为了仅有的资源明争暗斗的情况时刻都在发生。”

        “最后一次，他倒在了我的面前……”故事进行到这里，对方肉眼可见的落寞了下去，“在那个怪谈里……我没有保护好他……”

        莫黎看着对方，周的氛围实在太过沉重，自己想要安却不知从何开口。

        那扇门后，是成千上万的安稳过着日子的寻常百姓。

        “……所以最后一次，我答应了他。”

        显然这气氛没有缓和到位，莫黎一口气没吞下去还顺带劈了个叉，她看着对方周被冲淡了些许的戾气，反应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这家伙……好像是在和自己开地狱玩笑？

        江崎语气收敛了不少，这会儿侧过来和莫黎互动，后者也很自然接过话茬，摇了摇问他为什么。

        “在里面，想要不受欺负就得靠自己的能力。”

        “他一共邀请了我八次……而我拒绝了他七次……”

        说到这里，江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那条狰狞疤痕，莫黎意识到那让人不寒而栗的伤口原来是这么来的。

        “猜猜我为什么短短两半年就能晋升到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