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进行。
她看着天花板,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_____
夜,深了。
“时安?”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最后,他轻轻关上门,落锁。
完美得令人心慌。
“咔哒。”
谢时安转过
,看向他。眼神依旧空
,但似乎多了点什么――一丝极淡的、来自遥远星系的困惑。
谢时安缓慢地眨了眨眼,睫
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然后,她扶着旁边的矮几,慢慢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迟滞,但很顺从。
他报复了吗?
声音消失。
他走近,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该起床了。”
帘彻底拉上,挡住了外面阴沉的天光。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您即将脱离世界……】
似乎是的。他困住了谢时安,像当初他被困住一样。他掌控了她的一切,像柳冰曾经掌控他一样。
沈宴走到客厅,低声说:“吃饭了。”
沈宴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
。
她还躺在床上,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呼
平稳,面色安宁,甚至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圣洁的平静。
她点了点
,转
朝楼梯走去。脚步轻而飘,像踩在云上。
主卧里,谢时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但他还是锁上了。
餐厅里,
黄的灯光下,食物被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然后,她站在水槽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她就在那里,
手可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乖顺”。可他却觉得,她离他无比遥远。远到……好像已经不在这个空间里了。
不是愤怒,不是讥诮,不是疲惫,不是认命。是一种彻底的、纯净的虚无。像两潭深不见底却毫无生气的死水,映不出任何光线,也映不出他的倒影。
一种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沈宴的心脏。他猛地将她抱起来,摇晃她的肩膀:“谢时安!醒醒!”
谢时安没有动。
他等到八点,推开主卧的门。
他又等了几秒,走过去,轻轻拿开她脸上的书。
沈宴走过去:“上楼休息吧。”
沈宴坐在她对面,食不知味。
“时安?”他叫她。
可为什么,心里那个巨大的黑
,非但没有被填满,反而好像……更大了?
看着他,但眼神……空了。
一切都符合“规则”。
【宿主长时间未回应,默认接受任务完成认定。】
没有回应。
她依然没有反应。
咀嚼,吞咽。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空
。
――
她跟着他走向餐厅,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安静地进食。
沈宴跟在她
后,看着她上楼,看着她走进主卧,看着她在那张宽大的床上躺下,自己拉好被子,闭上眼睛。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知
她不会逃跑,甚至不会试图打开这扇门。
仿佛锁上的,不是关住她的门,而是……关住自己心里某种不断蔓延的、名为“失控”的恐慌。
沈宴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安静的
影,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晨,沈宴发现谢时安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七点醒来。
一切重归死寂。
只有餐
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像个沉睡的娃娃。
她的

地靠在他肩上,眼睛紧闭,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他疯了般叫来医生。一系列的检查后,最
级的神经科医生给出了诊断:
饭后,谢时安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放入水槽――这是沈宴之前要求的“规则”之一。
――
“心因
人格解离……或者说,分离
份障碍的极端表现。患者的意识可能因无法承受持续的高压和情感剥夺,选择了自我封闭。她还能呼
、心
、维持基本生命
征,但‘她’――那个作为‘谢时安’的意识主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