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锐巴不得自己不明白!
他们多年兄弟,一同经历过的晚上,没有千儿个,也有八百个,他哪里知
虞峥嵘是在说哪个晚上?
“虞峥嵘,到这里为止?这件事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巴掌就能轻飘飘过去的事情?你他妈还是人吗?”
但看着虞峥嵘淡然的眉眼,再想到虞晚桐……他忽然就明白了。
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虞峥嵘脸上。
看着这样的虞峥嵘,江锐心里忽然就
了气,颓然地倒回座位上。
“虞峥嵘,希望你能永远和虞晚桐相爱下去,否则
败名裂的恐怕只有你。”
虞峥嵘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江锐知
这是他在紧张和思考的时候会有的小动作。
他从最基础也最
心的问题问起:“你是什么时候对桐桐有意思的?”
那天虞晚桐夹枪带棒的威胁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一点也不会影响到他探究真相,和在心中进行是否要将这一切
给虞家父母的评估。
果然,他就听虞峥嵘紧接着回答
:“那个晚上。”
这两兄妹,分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他这个外人还在这儿掺和什么呢?
“我知
你心里有气,想好好打我一顿。但是今天不行。我和桐桐晚上要飞海南,再多点痕迹就来不及消掉了,我不想让她担心。”
但不计较归不计较,既然虞峥嵘这么说了,该问的问题他是一个也不会少问的。
“啪――”
“十岁。”
“你告诉我那年虞晚桐几岁?几岁!”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就到这里为止,出了这个门就不要提了。”
虞峥嵘料到了也注意到了,但他没躲。
那个晚上,哪个晚上?
觉得被背叛?觉得被伤害?觉得不能就这样输人一筹?
江锐强压着怒火,避免自己的音量失控,引来包厢外其他人的注意,但过于惊骇的聊天内容还是让他忍不住
高了声调。
虞峥嵘的话和反应彻彻底底地激怒了江锐,但以他的
手不足以摆脱虞峥嵘的钳制,只能难以置信地朝他喊
:
在他心里,他是该挨这一巴掌的。
江锐这一巴掌是他作为这个看着虞晚桐长大的哥哥打的,又何尝不是为了他心底那个曾经只纯粹将虞晚桐当作妹妹的虞峥嵘打的。
虞峥嵘看江锐不语,大致也能猜到他的心理想法,于是他便补了一句:
虞峥嵘喝了一口茶,平淡
:“很早。”
又或者,他不是看不清,而是看得太清了,所以干脆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沦进去。
虞峥嵘不愧是他的真兄弟,对他吃
不吃
的
子了解得一清二楚。
江锐还在笑,笑虞峥嵘看得这样清,却独独看不清他和虞晚桐的关系。
虞峥嵘不意外他的怒火,微微偏开目光不去看江锐的眼睛,回答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江锐垂
不语,忽而就笑了。
但此刻虞峥嵘的话却是切到了他的痛
,他可以打着为他们好的名义掺和,却不能在虞峥嵘这样开诚布公之后,背信弃义,出卖他和虞晚桐。
他该受这一巴掌,所以虞峥嵘没躲,只是在江锐打完之后架住他的手,“可以了,就到这里为止吧。”
好算计啊虞峥嵘……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大致猜到虞峥嵘的答案可能并不简单。
于是他开口
:
江锐无话可说,也不想再说,但他也不想这样轻轻放过虞峥嵘,放过这个让他煎熬多日,至今心绪难平,甚至觉得从未看清过他的好友。
此刻的他忽然就共情了那一晚在车里对他冷言开口的虞晚桐,那时,她心里的情绪恐怕和他此时差不多吧。
江锐不满意这个模糊的回答,追问
:“有多早?”
江锐哪里还猜不到他是故意的,就连那一巴掌,恐怕也不是他躲不掉,而是不想躲,借着他的手给自己一下,顺
缓解一下自己觊觎亲妹妹的罪恶感。
面对虞峥嵘近乎打哑谜的回答,江锐皱起了眉
。
听到他尖锐得有些破嗓的声音,虞峥嵘皱了皱眉,但却没有松开江锐,只是冷静地和他讲
理:
“艹……虞峥嵘你是禽兽吗?”
“我不瞒着你,把这些话告诉你,是拿你当真兄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