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看他们可怜，给他们一个工作。”一直念叨的同事解释，对仿生人的悲悯，但那种感情，“仿生人能活下来都不容易。”

        林海说没事：“不好，正在吃药。”

        林海目送他出去。不太有所谓。

        另一个同事就笑，他们知知底，点出那人的想法：“他家在城外开了工厂，现在仿生人走了那么多，他的工厂怎么开下去。”

        “没有，有传染公司还能让我上班？要养家糊口，没办法呀。”林海就冲他笑，可怜兮兮的。

        会不会更阴沉难看。

        林海咳嗽了一下，手捂住嘴，声音传出来蒙蒙的：“好歹能验城内的美好环境，总比在外面受污染好。”

        同事突然坐立难安，有些焦急，不再看她。借口还有事就走了。

        “这么多人。”

        “他们只允许白天在无人接区干活，不允许接市民，晚上就要出城，不能在城内停留，也没有居民权限，不能享受市民待遇。每天低就能看见一群一群的。”同事擅自自顾自介绍起来，颇有些自来熟。

        同事脸上浮现一种奇怪的被夸了但是夸不到点上的尴尬神情。

        “有传染吗？”他踌躇了一会，终于问。

        显然这位因为她是空降兵，才过来贴她的冷屁。

        【林迩：今天想念你。】

        林海听完，脑子里浮现这两个词。

        但是好像没法甩开他。

        现在工作都是虚的，保命最重要。

        得过且过吧。

        林海好奇他这位要是知自己就是城外的人，现在得的病还是仿生人人手一个的基础病会是什么脸色。

        新鲜的空气充盈腔。

        男同事嘴里一直在念叨圣城，怪它引走了许多仿生人。

        冷气不要钱地灌进高空的实验室，叫人脑清醒。

        半空悬停着舞动的巨型机械臂，钢铁之间镶嵌了一块块巨型屏幕，一刻也不停歇地播放广告。

        “你血了，是不是生病？”

        同事眉眼间充斥完完全全切实的冷漠，林海咳嗽了一下，青年细心发现她指尖的血迹，忙走过来关心询问。眉一凛。

        有病。

        “你不是讨厌仿生人，他们走了正合你意。怎么还生气。”

        不过林海症状只是轻微。抹去血渍，染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林斯河非常细心，不仅给林海安排了工作，还给他们安排了私人医生。

        就像淤泥，蔓延上来了。

        然后冲他笑了笑，靠在墙边，笑容虚弱，如同一朵小白花。

        “难怪你也喜欢看下面的人。”林海若有所思。

停在城中。

        通讯震动，林海慢吞吞打开。

        她慢慢抽出纸巾揩血。不能打扰工作。

        “下面大多是城外的人。”同事走到边，轻声，“仿生人。”

        脚下地面渺小，人类更只有一个个小黑点，背着生存的压力，低埋首。

        观星城搭建了大大小小，许许多多个实验室，密集而规则排列成蜂巢的模样，有的植地下，有的仰望星空。

        同事继续说下去：“说的也是，毕竟仿生人大多活不过50岁，多接城内环境能延缓寿命。他们近来还被洗脑地要去翡冷翠朝圣，又要争取仿生人的权益。一边是反抗军，一边是翡冷翠，都不让人省心，好像谁亏待了他们。”

        林迩，真烦啊这个人。

        同事蹙眉，看上去有些担心，不宜察觉地站的离林海远了些，不过也不多动作，站在原地，嘱咐林海：“你是什么病，赶快去吃药吧。下次要注意点。不如在家里养好再来上班。”

        林海放下通讯，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看下面的风景。

        他的穿着鲜亮，衣服合，发黑亮。看得出特意打扮了。

        污染的侵蚀下林海扎哈均出现咳血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