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生肉市场,新鲜的猪肉切开,散发出一
油味和腥味,为了显肉质好,几乎每个摊上都要开红光灯,照得肉色鲜红。
上次如果不是牧寻知主动当了替罪羊,进监狱的恐怕就是乔春雪了。
被戳中心事后,她笑了笑,没说话,安静地把钱付给了大姐。
但不知为何,他松了口气。
她把
微微低了下去,神情平淡地将两只手揣进口袋里,和一旁的路人
肩而过。
乔春雪穿梭在一堆摊贩中间,嘈杂喧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过了人群乌泱泱的早高峰,来往的人稀疏不少。
比起晴天她更喜欢阴天,她讨厌阳光照在脸上时的感觉,让人无
遁形,晒多了,连骨
都会泛起酥
的懒意。
她刚扶住门把手,发出点声音,宋琛就从厨房里探出
来,“老婆,你要出去吗?”
她拿着买好的葱,穿过一个个卖零嘴的小摊,就到了菜市场的最里面。
大姐是个爽快人,不开灯也不少秤,卖的全是新鲜的好猪肉,不像有的摊贩往猪肉里注水。
“好蛮,我帮你装起。”
都用来切菜
饭,他先尝一口咸淡,再试探
地问乔春雪要不要也尝一口。
乔春雪“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听着她的嘲讽,宋琛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逗他玩。
乔春雪换上那件黑色外套准备出门,兜里习惯
地揣了把折叠刀,倒也不是为了随时随地
人,只是她觉得这样更安全。
她把钱递过去,“要一把。”
“砰、砰”的撞击声传来,宋琛正在厨房里和土豆
斗争,他刀工不算好,切的
一条细一条,刀刃时不时
过手指,一不小心就会割出血。
“好嘞!”
乔春雪走过去应
:“嗯,老样子。”
漫无目的地看了一圈后,她在一
卖菜的小摊前停下脚步问:“葱怎么卖?”
宋琛信以为真,喃喃着出声:“杀……”
阳光明媚,大雨过后难得放了晴,放在阳台的盆栽
饱了水,绿叶尖儿凝着盈亮的水珠,沐浴在阳光下,像镀了金灿灿的边。
“傻子。”
锋利的刀尖插入肉中,轻轻一剌便切下一条完整的猪肉,放在秤上一称,“刚好两斤。”
乔春雪盯着那把刀看,也许是视线过于明显,大姐开着玩笑问她:“妹,这是看上我这把刀了?”
他角色代入得
好,牧寻知没下葬的时候他怕他变成鬼来找他,现在就没那担忧了,虽然没领证,但不妨碍他以乔春雪的丈夫自居。
乔春雪照例去那一家,卖猪肉的大姐瞧见她来,大着嗓子冲她喊
:“妹啊,又来买猪肉了啊。”
发花白的阿婆驼着背,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看见有人来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展
出笑容,“两块钱一把,早上刚摘的,还新鲜着呢。”
她看了他一眼,冷不丁来了一句:“嗯,去杀人。”
薄薄的塑料袋往空中一甩,充盈了空气后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乔春雪冷着脸瞪了他一眼,他就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
他思考着要怎么替她清理痕迹,人数一多,很容易给警方留下讯息,如果被定义为连环杀人犯,她容易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