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的。莽撞的。急切的。

        “任佑箐。”她声音哽咽，“你喜欢我吗？真的…喜欢我吗？”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地上散落的档案，又回到任佐荫苍白失血的脸上。

        任佐荫微微踮起脚，闭上眼，将自己的，轻轻印上了任佑箐的。

        为什么要推开我呢？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方才那一点因泪水而显出的微弱波澜，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任佐荫无比熟悉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任佑箐抬起手，轻轻地握住了任佐荫捧着她脸颊的手腕，缓缓地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开。

        “任佐荫，”任佑箐开口，声音平稳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的同情和冲动，我很感激。”

        那份近乎非人的平静让她揪心，却更让她产生一种想要拼命温，填补那片空的冲动。

        “你还记得那张照片么？”

        为什么要向后退半步呢？为什么要彻底拉开我们之间亲密的距离呢？

        她像是怕任佑箐不明白，又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到，慌乱地改口。

        她睁开泪眼朦胧的眼，期待又忐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任佑箐。

        未曾撇去，眼也没有垂些。

        “如果，如果你喜欢我，”她语无次，目光紧紧锁住任佑箐那双落泪后更空无的眼睛，“我们…我们可以像恋人一样的。好不好？我们交往。姐姐心里，以后只会有你一个人。只有你。”

        在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正无声地，缓慢地，落下一滴泪水。

        任佑箐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她，递到了她的眼前――屏幕上显示的是那张她熟悉的扫描件，明显是张有些年的彩色照片，像素不高，但画面还算清晰。

        相贴的瞬间，任佐荫能感觉到任佑箐的颤了一下，她的嘴微凉，柔，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亲吻。

        “不，这段关系，你来定义。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伸出手，颤抖的指尖轻轻捧住任佑箐的脸颊，拇指极其温柔地，小心翼翼地拭去那滴泪痕。

        任佐荫没有深入，只是停留着，轻轻摩挲，想用自己的温度去热那片冰冷，她能尝到自己眼泪的味，也能感觉到任佑箐轻浅的，平稳的呼拂过自己的脸颊。

        不，甚至比以往更甚。

        许久，她才缓缓退开，直到两个人都呼不稳，间拉出一暧昧的银丝，在昏黄光线下微微闪光，

        清澈，冰冷，沿着她苍白光的脸颊，缓缓落，在台灯昏黄侧光的映照下，那滴泪折出一点微弱而晶莹的光。可除此之外，她的脸上再无其他变化。

        任佑箐站直，抬手，用指尖优雅地，了一下自己的角。然后，她才抬起眼，看向怔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愕然的任佐荫。

        眉未曾蹙起，甚至连呼的频率都未曾改变，泪的，仅仅是那双眼睛。她的五官又像附属物一般苟延残的跟着眼睛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它们怪异的堆叠在脸上，美丽又诡异。

        “我叫许南肖。你读我的肖，可以读四声，当然，你也可以读一声。”

难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