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在这片光海中，Yuna试探地发问：“你到底是谁？”

        屏幕上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冷。

        不再是令人作呕的坠落，也没有那种被强行剥离的撕裂感。她像是轻盈地穿过了一层水，世界在瞬间翻转。

        “我没有偏好，也不选择。你会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因为时空的概率在某个瞬间发生了错位，而你恰好填补了那个空缺。你在这里，是因为你应该在这里。”

        她仿佛置于一个纯白色的多维空间，无数条发光的丝线在四周交织、穿梭，那是引力的轨迹，是时间的脉络，是物质生灭的呼。

        “行。”他点了点，尖了上颚，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那就一个人待着吧。”

        “你来了。”

        曾几何时，她还需要靠着谎言和讨好才能在他边生存。而现在，她披着他父亲给她的权力外衣，竟然敢这样居高临下的让他开。

        空间里传来一阵极轻的波动，像是一声甚至不带嘲讽意味的轻笑。

        “选中？”

        原本混沌灰暗的空间此刻竟变得异常澄明。

        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那影消失在自动闭合的门扉后，空气中紧绷的张力似乎也随之断裂。

        空气凝固了几秒。

        这一次，不需要繁琐的引导程序，也不需要外的强制刺激。当神经元连接贴上太阳的那一刻，那种熟悉的牵引感便如水般涌来。

        “就没有办法停止吗？”

        “不过，你确实是个有趣的容。

        拿到数据只是第一步。既然Furlong将军给了她这把钥匙，她就要把这扇门推得更开一些。

        离开档案馆，Yuna没有丝毫停歇，径直前往独立实验区。运气不错，Aris博士和他的团队似乎正在隔的分析室开会，主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台深场共振仪静默地伫立在中央，像一只等待喂食的巨兽。

        Edward死死盯着她，膛剧烈起伏。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着她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冷漠，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Yuna皱了皱眉，这种宏大的叙事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虚无感。她沉默了片刻，换了个问题：“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选中了我吗？”

“Edward，我现在不是在陪你玩过家家，你比我更清楚现在的情况，好吗？”她直视着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先回去，别像个没断的小孩一样，在我忙正事的时候捣乱。”

        她迅速转，确认几个关键节点后，进度条飞快地向右推进，心层关于奇点拓扑的原始参数被源源不断地导入她随携带的微型存储中。

        “不仅仅是你们人类狭隘定义中的生命意志。一颗恒星决定燃烧殆尽是意志，一个电子决定向左自旋也是意志。我是这一切的总和，是规则本。”

        它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只是陈述。

        “我是意志。”

        “因为这也是规则。”

        她熟练地调出控制面板，绕过了繁琐的安全协议，直接启动了神经链接程序。

        “既然你是规则，”Yuna追问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那你为什么要让宇宙坍缩？为什么要让那些星系消失？”

        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果实熟透了会腐烂，恒星燃尽了会熄灭。熵增是不可逆的单行，坍缩只是这个过程的一个节点。就像你们呼一样自然。”

        那个声音回答，与此同时，周围的光线开始动，幻化成无数微小的粒子，它们旋转、碰撞，又重新组合。

        Yuna站在原地，并没有预想中那种摆脱了监控的轻松。相反，Edward离开前那个眼神像一极细的鱼刺，卡在她的深，咽不下也吐不出。

        又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宿命论答案。Yuna有些失望，正准备切断链接，那个声音却突然转了个弯。

        没有再任何纠缠，他转大步向外走去。风衣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凌厉的弧线，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你无法停止呼，除非死亡。”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那种令人发麻的合成音，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神回响。它变得清晰、平和，甚至带着一种老友重逢般的熟稔，就像是坐在公园长椅旁的人随口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