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入睡。

        她梦见了小时候，回冬城的外婆家。

        院子里有棵苹果树，青涩的果子还挂在枝，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

        年幼的自己穿着碎花小裙子，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树梢上那颗最大、最红的苹果，小手拽着舒岑的衣角。

        “哥哥，我要吃那个，最红最红的那个。”她声气地央求，手指指向高。

        舒岑那时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形细瘦。他看了看那高度，又看了看妹妹，没多犹豫。

        “等着。”

        他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出尚且单薄的手臂。院墙边立着一架旧木梯，他搬过来，架在树干上，试了试稳当程度，就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舒瑶在树下紧张地攥着小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阳光很刺眼，她微微眯着眼，看着哥哥的影在绿叶和光影间移动。

        树干糙，舒岑爬得很慢，很小心。他的目标是妹妹指的那颗苹果，旁边恰好有一斜伸出来的枝。他一手抓着上方的树枝，另一只手努力伸向那颗红艳艳的果实。

        他的指尖刚刚到冰凉的果，脚下踩着的树枝却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哥哥小心！”舒瑶吓得惊呼。

        舒岑晃了晃，但他很快稳住了，趁机用力一拽，将那枚苹果摘了下来。

        下树时，为了躲避另一横生的枝桠，他的小和手臂不可避免地蹭过糙的树。

        等他稳稳落地，将那颗还带着绿叶的苹果在衣服上了，递给妹妹时，舒瑶却没有立刻接过去。

        她的目光落在了哥哥的手臂和小上。

        那里被糙的树划出了好几鲜明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在白净的肤上格外刺眼。

        舒岑自己倒没太在意，随手拍了拍上的灰：“给，吃吧。”

        舒瑶看着那红痕，鼻子一酸，嘴巴一瘪，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她没去接苹果，而是伸出小手，想去碰那些伤痕，又怕弄疼他，手指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都怪我...都是我要吃苹果...…”她抽抽噎噎地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用手背胡乱抹着脸，“哥哥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