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漱口。”

        就算你恨着哥哥，哥哥也会永远爱你的。

        舒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燃尽的仙女棒回他手里，不想跟这个可恶的男人再扯半句话，转就要走，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车子发动，车里烘烘的。舒瑶还在骂，骂着骂着就哭了。

        “你把地址发我，我让你哥去接你。”

        酒保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度数较低的鸡尾酒。舒瑶一口灌下去，灼热的顺着咙烧到胃里，却不进心里。

        忽然，舒瑶笑了，弯弯的眉眼好看极了，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丝毫温度：“那行吧，我的好哥哥。你的妹妹我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三岁小孩，我想去哪儿去哪，你不着。”

        任她想忘都忘不掉。

        舒岑迟滞了片刻才缓过来，眼底漾开一抹苦涩的笑意。

        “你谁啊…...”她推开他，“我不认识你....”

        他几乎不敢去想，假如有一天妹妹要嫁人了，自己这个哥哥的真的能坦然地送妹妹出嫁吗？

        哥哥的手很，力大得让她皱眉。

        舒瑶迷迷糊糊地转，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依然英俊得让她难受。

        除夕夜还在营业的酒馆寥寥无几，舒瑶几乎跑了大半个江城才找到一家。

        舒岑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大衣裹住她，然后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她又点了两杯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酒麻痹了神经，那些痛苦的记忆却越发清晰。

在这一瞬间，他确认自己的自私卑劣渗透到骨子里，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她恨他。

        “你凭什么我？”她站起来，踉跄着后退，“舒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懂不懂？分手了就是没关系了，你啊！”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从后扶起她。

        “你去哪儿？”

        雪下得更大了。

        也还好她恨他，为他这自私卑劣的行为，减轻了些许罪恶感。

        “以哥哥的份。”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酒吧里人不多，除夕夜大多数人都回家团圆了，像她这种出来喝酒解闷的不多。

        舒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暴起，但他只是沉默地开着车。回到江城市里的那套房子，下

        虽然自己没有恋痛的癖好，可当大脑被酒麻痹放空了，那些她刻意不去想的东西却又一脑儿地涌了出来。

        于是，他擅自替她了选择。

        舒瑶接过水，漱了口，然后一把将水瓶摔在地上。

        舒瑶挂了电话，关了机。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抬起手替她拂去落在发丝上的雪粒，了她的发：“没关系的瑶瑶，那就一直恨着我吧。”

        妹妹恨他。

        “好啊你…你跟踪我。”

        “你只是我哥，不是我爸。”

        “放开我！你个混！王八！”舒瑶拼命挣扎，拳雨点般落在他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末。

        她不知，是不是从自己离开开始，他就一直在跟踪她。

        ―――

        即使他能抛弃所有，带着妹妹离开这里，然后远走高飞。可妹妹呢，她能跟他一样不需要爸爸妈妈，不需要这个家吗？

        舒岑任由她打，抱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打开车门，把她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到驾驶座。

        “别闹了，跟我回家。”舒岑的语气强，付了钱，半抱半扶地把她带出酒吧。

        “你一个人喝什么酒？快点，把地址发我，不然我报警了。”

        “我在喝酒。”舒瑶糊地说，“未末，我好难受……”

        “不要。”舒瑶摇，虽然陈末看不见，“我想一个人待着。”

        “瑶瑶，回家了。”是舒岑的声音。

        “瑶瑶，你在哪儿呢？”陈末的声音很急，“这大过年的，外面又下雪，你别乱跑啊。”

        “不用你。”舒瑶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你以什么份我？哥哥？前男友？”

        她摇摇笑了笑：“没关系。”

        舒瑶趴在吧台上，眼泪无声地。

        冷风一，舒瑶胃里翻江倒海，蹲在路边吐了起来。舒岑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吐完了，用纸巾干净她的嘴，又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小姐，你喝得够多了。”酒保好心劝。

        “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