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舒瑶也想不起他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我想离开这里。”舒瑶抬起
,眼睛红红的,“考上大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争吵声越来越大,瓷
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回到房间后,哥哥替她
眼泪,用冷水浸
巾轻轻敷她哭
的眼睛,温声安
她。
大概是父亲出轨的事情一次又一次曝光,母亲把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寄托在了音乐上,也强迫孩子们成为她挽回面子的工
。
“那要熬多久呢?”
直到某一天,她惊恐又懵懂地发现,某些情感的边界,似乎已经模糊不清了。
后来,她一直害怕瓷
碎裂的声音,因为那样的声音会让她感觉心慌。
她记得那是哥哥第一次
撞母亲,扬起的巴掌重重地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可他愣是一声不吭。
“我胡说?舒明成,你
上那
香水味隔三米远都能闻到!”
舒岑站起
,关紧了琴房的门,但隔音效果有限,争吵只是变得模糊,并未消失。
“不知
。”舒岑诚实地说,“但离不离,这个家都已经这样了。”
阴霾的雨季,几乎
着童年时的光阴。
“哥,他们会离婚吗?”舒瑶闷声问。
舒瑶捂住耳朵,但那些恶毒的言语还是无孔不入。
“你以为我愿意回来?这个家冷得像冰窖!”
在大人眼里,面子更金贵。
舒岑坐回她
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如同一句行尸走肉,麻木地被他抱着。
她想,如果生长必须伴随疼痛,那么至少,这痛是他们共享的。
“你还知
回家?”纪玉芳的声音尖利刺耳,“昨晚又睡在哪里?那个李秘书那里?还是新来的实习生?”
雨声淅淅沥沥,像永远
不完的眼泪。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曾温柔地教他们识谱,手把手纠正他们的姿势,会在他们拉对一段旋律时,笑着摸摸他们的
。
“你胡说什么!”
“你以为我不敢?纪玉芳,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冰冷破碎的家里,只有哥哥的
边是温
的。可这份温
太过珍贵,珍贵到她害怕失去,害怕改变。
。
“不知
。”舒岑说,“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所有的痛都过去。”
后来,她和哥哥终于不用再日日练琴了。
“妈只是...不知
还能抓住什么。”舒岑轻声说。
清晰的指痕在灯光下,红得刺眼,红得她的眼睛刺痛,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她依赖哥哥,喜欢他在,害怕他不在。这种依赖一年年加深,像藤蔓缠绕着大树,渐渐深入肌理。
“哥哥。”舒瑶把脸埋进手掌里。
楼下突然传来摔门声,紧接着是舒明成不耐烦的嗓音:“又怎么了?一回家就摆脸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太过痛苦的回忆,因为痛苦的本
而更深刻、长久。明明是痛苦的回忆,可她是已经记不清,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跟着哥哥从琴房回到房间。
“那你就
啊!带着你的小情人
!”
“好。”舒岑
掉她眼角的泪,“我们一起。”
无论她
多少眼泪,哥哥都会帮她
干,然后拿出最甜的糖果来哄她。可是哥哥不知
,他哄了她,她就会更委屈,泪水
得更凶。
可明明挨那一巴掌的人是他。
少年少女依偎在一起,像暴风雨中互相取
的幼兽,汲取着彼此
上那点稀薄的温度。
舒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被那一巴掌打裂了,疼得她蜷缩起来,汹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淌。
可是,她从来没见过他哭,一次也没有。
夜深了,争吵终于停歇。
“小孩长个子的时候,骨
会疼。现在经历的这些,也是生长痛。熬过去,就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