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佳站在舒岑旁边，轻声说：“舒岑，今天谢谢你讲题。下周篮球赛……我会去看的。”

        “嗯。”舒岑点点，态度不算热络。

        方佳咬了咬嘴，又朝舒瑶和陈末笑笑，转离开了。

        陈末眨眨眼，用手肘碰碰舒瑶：“我感觉方佳对你哥有意思。”

        舒瑶没说话，都是女生，她能感觉到。

        “走吧，一起回家。”舒岑自然地接过舒瑶的书包，单肩背在自己上，“陈末，你家远吗？”

        “不远，跟你们顺路一段。”

        三个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上。晚风带着凉意，散了上的烧烤味。

        陈末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八卦，舒岑偶尔应两声，舒瑶却异常安静。

        走到分岔路口，陈末挥手告别：“明天见瑶瑶！舒岑哥拜拜！”

        剩下兄妹两人，脚步声在安静的街上格外清晰。

        “怎么了？”舒岑问，“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

        舒瑶踢着脚下的石子：“哥，你真的……赶走过那些追我的男生？”

        舒岑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应该由我判断。”

        “你判断不了。”舒岑的语气很平静，“你太容易心，看谁都好。”

        “那你也不能替我决定。”

        舒岑停下脚步。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瑶瑶，”他叫她名字，声音低低的，“你还记得小时候，爸妈吵架那次吗？”

        舒瑶当然记得。

        舒明成又一次夜不归宿，纪玉芳摔了客厅里所有能摔的东西。她和哥哥躲在房间里，捂着耳朵，但还是能听见外面破碎的声响和尖锐的哭骂。

        那天晚上，舒岑抱着她，说：“瑶瑶不怕，哥哥在。”

        从那以后，只要他在，她就真的不怕了。

        “我记得。”舒瑶轻声说。

        “那你也应该记得，”舒岑看着她，眼神复杂，“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谈恋爱不一定是伤害……”

        “不一定，但风险很大。”舒岑打断她，“你还没到能承担风险的年纪。”

        舒瑶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啊，他总是有理。从小到大，他永远比她看得远，想得周全。

        而她，习惯了依赖他，习惯了他替她决定。

        “哥。”她抬起，路灯的光落进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那时候你也要拦着吗？”

        舒岑的结动了一下。夜风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此刻沉静得像深夜的湖。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那就等到那天再说。”

        舒瑶还想说什么，舒岑已经转继续往前走：“回家了，回去晚了一起挨批。”

        她看着哥哥的背影，快走几步追上他，和他并肩。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哥。”

        “嗯？”

        “下周篮球赛，我也会去看。”舒瑶说，“我给你当啦啦队。”

        舒岑侧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不怕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