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如此,從一開始,你就不過如此。
莫虹,是我
錯什麼了嗎?
離開那天他本想再去一次那個橋
,但是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梅雨季,那條全是幹石頭的河床竟然漲
了,整個大堤幾乎都要被摧垮,他沒辦法再靠近那條河
。夏季的暴雨摧枯拉朽一般用洪澇填補了整個城市,河
渾濁,充滿泥濘,像哪個醉鬼的嘔吐
,或者某個癌症患者的
。
莫虹打著傘,就
現在這條骯髒的河邊。
她看起來又好像不太想要打傘,但她還是拿著它。
“小虹。”他沒忍住喊了她,然後她就走過來了。
“我的成績很差,可能考不上什麼好的
中了。”不知
為什麼,他沒頭沒尾這樣說。
“除了上學,你還有很多別的事可以
呀。”她的聲音還是很小,在雨裡幾乎要聽不見。
“我要走了。”他說。
“拜拜。”她說。
莫虹,我還是想殺了你,你乾脆死在洪
裡才好。
莫虹,你願不願意殺了我呢?
搬去外婆家後,在那個更小的地方勉強學完初中,拿了一個文憑,母親看了看職
的課業,決定乾脆送他去一個聲樂老師那裡學藝。“你那個豬腦
學什麼都是浪費,還不如好好用用你的臉!”母親這樣說。雖然說是聲樂老師,其實就是一個退休的音樂教師,不過他說他曾經在國家主席面前表演過戲劇,這種事鬼才知
是真是假。那老頭兇巴巴的,假模假樣地帶著個金絲框
鏡,其實
上臭得要死,每次他離得近一點,陸萍就得屏住呼
。他有一
戒尺,他唱不好老頭就打他的手掌心。陸萍還是沒能戒掉愛哭的
病,老頭乾脆給他丟去哭喪隊裡,讓他天天哭。葬禮上的那些人和老頭一樣都帶著臭氣,像在外面放了太久的刮過
的羊的腦袋,褶皺的蒼白的
膚上動不動就飛來蒼蠅。但對著那些死人,陸萍又哭不
來了,因為他不再認為死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畢竟誰知
死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呢?他只
到家屬們的痛哭
涕帶著極強的表演
質,人才剛死就開始哭?明明你們都還沒有真的體會到失去的滋味。他只希望那些躺在棺材裡的人可以成為某個和他有所關聯的人,這樣他也就能理直氣壯地說自己“真痛苦啊!”。如果他的人生是老天寫的一
戲,那麼他希望老天刪掉那些日復一日的日常,只留
轟轟烈烈的起承轉合,應該有雪和海,而不是醜陋的建築
和坑坑窪窪的
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