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辰軒眉頭微皺，冷峻的目光審視著氬薩克，似乎在衡量這對兄弟與其他異能者的不同。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最終，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痕——那是兩歲時弟弟異能失控留的印記。福利院集體失憶事件後，他們被貼上"不祥"的標籤，輾轉於各個收養機構。

        "很愉快吧？"氬薩稜掐著巴的手加重力，"怕是早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看著哥哥瞬間慘白的臉，他心底湧起扭曲的快意。

        午的實驗區走廊空無一人，氬薩克抱著一疊資料，指節輕輕叩響了EVP辦公室的實木門。門內傳來鋼筆擱置的輕響，接著是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請進。"

        血共鳴的哭嚎在兄弟間震顫，氬薩克的體劇烈顫抖著，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弟弟被西裝包裹的體，彷彿能透過衣料看見那些猙獰的鞭痕。嚨裡擠破碎的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哥哥沒早點找到你..."

        記憶繼續翻湧：霍震海的鞭裂空氣，飛濺的血珠在黃昏光線中劃弧線；霍凱獰笑著將弟弟推樓梯時，那聲脊椎撞在臺階上的脆響；霍承的拳腳如冰雹般砸向牆角蜷縮的影時，鞋撞擊肋骨的悶響；最後是霍夫人手中那壺滾澆時，蒸汽中肉綻開的"嗤啦"聲...

        "啪嗒——"

        "薩稜..."氬薩克聲音發顫。

        鮮血立時湧，順著耳垂滾落，在白淨的衣襟上洇開一朵猩紅的花。氬薩克咬住唇，紫紅異瞳因疼痛而微微收縮。

        帶血的耳釘被他重重砸在地上。指尖沾著未乾的血跡，緩緩撫過已經癒合的耳垂，隨後將血珠進中。尖掃過指節時，結滾動，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暗。

        霍斯特一步步近，將氬薩克抵在冰冷的牆面上，"卻在那個雨夜頭也不回地離開。"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見血，"現在，你憑什麼現在我面前？"

        氬薩克瞳孔劇烈收縮："我沒有...十四年來我從未停止尋找..."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他再次伸手，卻又一次被無揮開。

        "滾開！"

        氬薩稜的呼驟然重。哥哥頸動脈的搏動透過面板傳來，熟悉的體溫讓他結滾動。他近乎貪婪地深著哥哥的氣息，嘴唇幾乎貼上那截蒼白的脖頸...

        "你發過誓要永遠守護我。"

        在氬薩克中閃過痛楚的瞬間，霍斯特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他的巴將他重重撞在牆上。後腦勺傳來的劇痛讓氬薩克前發黑，緊接著額頭相貼。

        在極度的痛苦與自責中，氬薩克本能地踮起腳尖，像小時候無數次過的那樣，將弟弟的頭輕輕在自己頸窩。溫熱的淚浸溼了弟弟的衣襟——他第一次在弟弟面前淚。即便被霸凌得最慘時都不曾哭過的他，此刻卻為弟弟哭得渾發抖。

        這個稱呼讓氬薩克手中的資料嘩啦散落一地。十四年了，他終於再次聽到氬薩稜叫他哥哥。他踉蹌著向前，伸手想要擁抱，卻被一掌狠狠開啟。火辣辣的痛從手心蔓延到心臟。

        "獨男的禮？"

        推開門時，氬薩克以彥生的偽裝站在門——淺棕短髮，雀斑點綴的臉龐，唯獨那雙睛洩了真實的緒。霍斯特倚在辦公桌邊緣，修長的手指間把玩著一枚銀回形針。

        暴怒的吼聲中，氬薩稜猛地將哥哥摜在牆上。虎卡住氬薩克的頜，猙獰的微笑："哥哥和獨男在四合院歡聲笑語時，知我正被鞭得開肉綻嗎？"

        氬薩稜盯著哥哥淚溼的臉龐——泛紅的尾，顫抖的唇珠，每一處都讓他瘋狂。呼不自覺地變得重，就在理智即將崩斷的瞬間，那枚銀質耳釘的反光刺痛了他的睛。

        當弟弟的記憶如般湧，那些畫面清晰得令人窒息——

        他猛地扯耳釘，氬薩克倒一冷氣，體本能地後仰。金屬撕裂肉的細微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被扯斷的耳垂瞬間滲細密的血珠。

        回形針"叮"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霍斯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哥哥。"

        先是聖希孤兒院的雨夜：六歲的自己牽著司空潤的手離開時，後那個小小的奔跑影，在閃電中蒼白如紙。接著場景猛然撕裂，變成霍家閣樓裡項圈勒脖頸的窒息，金屬扣嵌進肉的刺痛混合著鐵鏽味的唾。

        "薩稜...你怎麼..."氬薩克瞳孔劇烈收縮，聲音哽咽。

        氬薩克的心臟彷彿被利刃刺穿。他顫抖著伸手想要觸碰弟弟的臉，卻在半空被狠狠開啟。這個動作讓他的淚更加洶湧——他從未發現，自己竟如此恐懼被弟弟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