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了外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抬看着我：“我还以为你有喜我。”

        “等，你成年了吧？”

        他狐疑：“成年是成年了，可你现在还打算……”

        如果顺应本能呕吐的话，刚才的药就白吃了，所以我只能在床上蜷成一只大虾。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章能吃到提姆（搓手）

        “好吃吗？”

        “听上去很有。”

        我突然觉得他的话好像还有理。

        “那要是留呢？”

        “那吃Ravioli怎么样？”

        他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削苹果，一个苹果去掉果切成八，刀刃从果削去，留一连接，再把翘起来的果切尖尖的豁，就是一只苹果兔。

        “嗯，”我又往被里缩了一，“没事，睡着就好了。”

        没钱还不在乎钱早就饿死了好吗？

        “留……那我就给你找件睡衣。”

        多是馋他，现在病怏怏的也没心思吃肉，沟通就更不必。

        “要虾仁蘑菇还是肉馅？”

        提姆对“外卖”的理解远超我的想象――超市里两刀一包的Ravioli，是盛在漂亮的瓷质盘里送来的，还附赠了两份甜和一小瓶餐酒，被提姆以“现在胃不能受刺激”为由收了起来。

        “我不太饿。”

        “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我委婉地表示他可以回家了。

        我虚弱地拒绝：“喝更想吐。”

        睡着只是我好的期望，平时睡眠就差，今天白天一直断断续续睡觉，这会儿被翻江倒海的胃折腾着，能睡着才见了鬼。我在床上翻来翻去，听着提姆在客厅里轻巧的脚步声，终于忍不住爬起来，啪地开了灯：“你要留过夜吗？”

        “我小时候生病或者受伤的时候，我的大哥就会用苹果兔来哄我。”他看着我吃苹果，神带惆怅。

        两只盘被我洗净放了橱，我的盘数量一增长了200%。两只洁白丽轻薄的骨瓷盘和我布满划痕的灰粉宜家盘平行放置，这一幕应当被拍来，命名为《贫富差距》。

        不在乎价钱是因为你有钱啊！

        “这个……很贵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而他完全不接茬：“晚上想吃什么？”

        “……虾仁。”

        “好吃。”

        他有些惊讶：“什么？”

        现在是午五，正常况的班时间，提姆已经在我家呆了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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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

        提姆和我吃了完全一样的，八成是因为药的副作用。

        切好之后他还会在旁边的碗里蘸一，应该是防止氧化变黑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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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好了，我也没有。”他乎意料地坦诚，“我本来打算慢慢来，但今天是特殊况，你需要照顾，其他的我们可以之后再说。”

        有钱少爷没有计较衣服是二手的，也没问来历，宽松的T恤让他看上去更年轻，我也就更有负罪。换西装之后，提姆像是脱掉枷锁似的活泼起来，掀开我的被躺去，拍拍床：“上来呀达娜！”

        “没打算什么，我只是想避免被起诉。”

        缺维生素，缺乏锻炼，滥用药，烟喝酒……不良生活习惯在报复我，我对此无计可施。

        我拆开了衣柜里那只画着红火柴人的箱，里面都是杰森的东西，也有一条宽松的运动和两件T恤衫。提姆比杰森小一号，完全可以当睡衣穿。

        “那就不要在乎价钱。”

        那之前呢？之后呢？现在呢？

        即使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我也没办法对着这样一张脸说“不是”，这就是帅哥的特权。

        “这样我可以帮你着胃。”他双臂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手掌在上腹交叠，掌心温度的确让闹人的胃好受了，贴在背后的心声又成了新的烦恼。

        不适会让人脾气变差，我不想这么梆梆地赶人，但现在我自顾不暇。

        提姆笑容，比平时温文尔雅又拒人千里的笑容多了雀跃：“我留，等我跟家里说一声。”

        于谈话的逻辑我好像应该问问，但我其实懒得知那么多，就只是“嗯”了一声。

        “我是想说，你其实没有必要……”

        “喝吗？”

        饭后又吃了一次药，温渐渐降来了，但我开始恶心想吐。

        提姆端着杯叹了气：“你的质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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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段时间的确是的。”

        完全是哄小孩的路数。

        “但还没有到……那种喜。”

        “九了，不留就走吧。”

        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成功睡着了。

        看到我之后，他微笑：“来吃苹果。”

        我跨过他躺在里侧，一开始两人都平躺，过了一会儿他让我侧过去背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