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着唇想了许久，颜然一声哀叹，扑在颜衿怀里：“我知，谨玉表哥他们是不会放过王家的，哥哥之前也说了他们自会有办法，我当然相信，毕竟有谨玉表哥，那王家翻不起什么浪。其实我也理解祖爷爷他们的决定，若我……如果是我来理，不仅是为了家里姊妹，也是为了颜家，我的法也会和他们一样，可我只是、只是忍不住想为芜哭一哭。”

        颜衿看着颜然哭花的妆容，笑着说难不成颜然要让大家瞧见自己这小花猫的样？拒绝了颜然的相送，起自个儿慢慢回去了。

        “清誉清誉，为了清誉，便只能这般咽，我不甘心！”颜然一拍枕坐起来恨声，“大不了我家去，当士也好当和尚也好，天地，还能到神仙佛祖面前去？”

些什么，可总得注意休息呀。”

        “……”

        “我知了。”顾姨娘笑了笑，说着打算这就去休息休息，可走到桌边时，她看着桌上的纸笔，忽而转过朝丫鬟，“诶，我们上次去庙里请的菩萨像如今收到哪里去了？”

        “我哪里敢唬你。”

        颜衿担心她，这几日都去她屋里说话，许是颜衿说的话有效果，颜然总算想开了些。

        “芜和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她的你也清楚。”颜衿垂睛，手掌轻轻拍着颜然的背，“她要是见你哭成这样，想必心疼得不得了呢。”

        “真的？”

        “你可别唬我。”

        “……我在京中的时候，曾经听其他家的小说，她们在家里思念过世亲人，便会亲手为其绣一卷经文，等到祭祀那天随着黄纸烧了，这样酆都的神仙们见这么诚心，自然会多宽待故人。”

        “你看芜的爹娘，别说他们大人，连我在一旁瞧着都心疼，”颜然哽咽，“可又能怎么办，大也说了，为了家里姊妹的清誉，这件事便只能这般稀里糊涂，但、但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呀。”

        “真的。”

        从颜然屋里回来，因得前段时间王林那件事，颜然闷闷不乐了许久，颜述哄了半天也不见妹妹开心，甚至连小外甥也不逗了。

        “如今这个况，芜已经走了，也不知该从哪里知晓。”

        回到家里一时无事，颜衿想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朝着颜淮的院走去，想瞧瞧他这个时候在什么。

        “好，你这般冲动什么。”颜衿拉着颜然的手，“别的不说，就说家里人，叔母他们哪里舍得让你去当和尚当士？”

        花园里有一颗大的树木，自颜衿记事的时候就长在这里了，树临近她的院，于是有不少树枝穿过院墙伸到院里，树木开的是花，除了初时绽了几时芳菲，常年里都是这般郁郁葱葱的叶。

        颜然坐起来了脸上的泪，待得心平息来后，便打算着为颜芜绣一副经文，她与颜衿选了许久这才决定来，见颜衿这病刚好没多久，反倒还来安自己，心里过意不去，说着要亲自送颜衿回去。

        穿过树荫，颜衿来到颜淮院里，周围不见人，只看到院落的石桌上放着颜淮的那柄旧剑，还有一杆他用来练习的长枪。

        “我只是一想到芜，便觉得不值得，她后面到底是如何想的呢？”颜然趴在枕上，想着想着又忍不住落泪，“那男人有什么好的，难不成比我们妹，比家中父母还重要吗？”

        两人院之间隔着一个小花园，本来此曾经也属于颜淮的院，两人相邻而居，是后来年岁渐长，颜父和秦夫人想着男女有别，便将此辟开，单独成了一座小花园。

        “那我还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