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故意拉了拉脸以示严肃，“不行，说好了的，你们要说话算话。”

        一路嘻嘻哈哈的，临到了小区门，陈筠意犹未尽不舍得松开手，陈兰忻的眸盈盈望她，又转过楚楚可怜和陈屿安撒：“爸爸，接来也让陈筠推嘛~”

低气压给卷走了。

        第一次推轮椅，坐的还是陈兰忻，陈筠聚会神得很，脸上都板得板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陈兰忻推沟里去。

        她不断回过来和陈筠说话。

        “我也想推你。”

        陈兰忻笑得灿烂，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

        叔叔在狭窄的楼里面展开了轮椅，让陈兰忻坐上去，仔仔细细盖上毯，确保北国的寒风不会卷走女儿孱弱的。

        陈筠一脑地，看着轮椅跃跃试。

        她小心握住那两个金属扶手，屏着一气使力，意外觉陈兰忻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沉。

        但是她注意力不在这些上面，她睛一眨不眨看着被叔叔握在手心里的轮椅把手，不自禁走近了两步，她也想推陈兰忻。

        可她又怕给拒绝，心挣扎再三，还是开了，犹犹豫豫：“叔叔，我能不能推陈兰忻呀？”

        明明只是换了个人推轮椅，陈兰忻却像是从坐轮椅改坐飞碟了一样，面上都多了一丝血，唇红齿白。

        “还好，不是很难推。”

        两人这几天如胶似漆，陈筠也想陪着她一块，不舍得分开，于是就随着一同门了。

        陈兰忻本面无表窝在轮椅的脸顿时绽放兴奋的笑容，一坐直了，回过来叽叽喳喳也求着她爸，让陈筠推她。

        “我重吗？”

        陈筠和她笑着拌嘴：“那我现在就把你推沟里去！”

        于是一路上，陈兰忻又不说话了，闷生闷气，就是陈筠再想说什么逗她开心，她回应起来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那次趁叔叔不在，我给你推。”

        陈筠也满期待地望向陈屿安，还悄悄直了板，好似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似的。

        “不重，你轻飘飘的。”

        “好呀好呀，我要把你推沟里去！”

        自知不占理的陈筠恋恋不舍走到一旁，把舵还给了船长，乖乖回大副。

        这轮椅也没有那么难推嘛。

        陈兰忻生气了，她才不在乎什么说话算话呢，陈筠就是推着她去玩漂移，她都愿意，这些讨厌的大人！

        “你觉得轮椅好推吗？”

        又到了每周陈兰忻化疗的日，她被包得严严实实的，针织帽把她秀气的小脑袋裹在里，显得半张脸愈发致。

        等到了医院，轮椅被交接给了病房的护士，陈筠坐在写着“陈兰忻”标签的病床上，目送陈兰忻消失在病房门。

        等从电梯里来，室外的寒气扑在脸上，陈筠觉得嘴唇有，呼间白气氤氲。

        陈筠看了一落后几步的男人，低小声和陈兰忻说。

        陈屿安笑沉稳说：“那在这个小区里给你推，一会到了大路上，还是要我来推。”

        就这么过了几日，初带来的喜悦也慢慢淡去，生活又变回了原来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