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他心里。
那时候她还小,叫他“叔叔”的时候,他心里那点怜爱是纯净的。
而现在,她病在床上,
那份怜爱早已混杂了
念、罪孽、掌控、权力……
两个人的界限全然模糊了。
他也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
她从来没真正变过,她一直在长大,也一直在那个叫他“叔叔”的年纪里。
而他,却走得太远了。
于是,他又靠近一点,几乎是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叹息。
“我知
,是我不好。”
春节后,他便闲在家中了。
上午批几份文件,下午看看新闻,晚上坐在沙发上陪她看电视。
一切都顺理成章,甚至安静得近乎温情。
那是一种只有年岁走到某个点,才会有的放空。
简随安的病还没痊愈,这几天在家,喜欢使唤人,差他去搬花。
白天阳光一照,窗台上那几株茶兰被晒得生出点新绿,风一
,又有细细碎碎的香。
还有其他的。他叫人送了些腊梅到家里,她就蹲在地上剪枝,她剪得一丝不苟,神情专注。
傍晚,她的笑声从厨房传出来,那笑不是很大,却让整个屋子都亮了一点。
她一走,屋子就空。
她一笑,屋子才多了一点人气。
正月的时候,晚上,她在逗保姆家的小孩,哄她吃饭:“乖,再喝一口汤。”
那调子
得很,尾音轻轻一扬。
宋仲行瞧了过去。
简随安蹲着,视线与那个孩子持平,又拿出鳕鱼干――那还是她把营养师折磨得不像样,讨价还价,才达成了各退一步的结果,从鳕鱼变成鳕鱼干。
“吃完了饭,阿姨就奖励你吃这个,好不好?”
小姑娘乖乖地点
,
声
气的:“好。”
简随安摸了又摸她的小脑袋,感慨:“宝宝真乖,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那小姑娘就笑了一下,很羞涩。
等送她离开的时候,简随安赶紧叫住保姆,说:“她不过
吧?”
保姆没弄明白。
简随安就继续补充:“儿童的免疫系统尚未发育完全,很多小孩会对海鲜过
。”
保姆笑着说:“放心,她除了挑食,其他的都好,不过
,也不容易生病。”
简随安这才安心,蹲下来,万分不舍地孩子说再见。还在她的小脑瓜上亲了一口,说:“下次再来玩哦。”
二月,北京还远远不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医院那边来了通知,希望他再去复查一遍,也是为了下个月的会议
准备,电话那
的医生客气:“其实问题不大,就是按规矩例行检查一下。”
宋仲行让秘书往后推了推。
回家。
他看见在沙发上窝着看电影,他走过去,抱住她,柔声:“医院那边
我去复查,我想把你带上,一起去。”
他吻了吻她的发
。
“这样,我心里也放心些。”
简随安撇了撇嘴,不胜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