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他说,“我们约定的时间早已经到了。”
他说不出话来。
“什么时候集合?”他问。
邱然看了她一眼。
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让邱易清醒了一些,她的手指缠紧了些,嘟囔着问:
她跟在旁边,时不时撞他一下肩膀。
她顿了顿。
车窗外高架桥的影子一段段掠过,光影落在他脸上。
邱易忍不住吐槽:“怪不得回消息这么慢,不知
的还以为你出轨了。”
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怎么还没睡……哥。”
“瘦了点。” 他抚着她的后背。
车门关上,外面的热浪被隔绝,车厢里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
“邱易,”他又开口了,这次是很平静的语气:“习惯一段时间就好了。”
下一秒,真的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哥――!”
刚好邱易的手机响起来,是队里群消息――
系统提示:预约成功。
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医院怎么样?”她问。
“明天下午三点。”她复述,又说,“但教练让我两点半就过去,说是要和我聊一下年底大学保送的事。”
“快了。”他笑了一下,“
上就睡。”
“你在成都实习,刚好我来比赛,”她说,“这算不算天意?”
一个四季变换之后,第二年七月,夏天按时抵达。
他合上电脑,轻轻躺下,和她牵着手睡过去。
她吓了一
,条件反
地勾住他脖子。
她轻声说。
“我没有那个兴趣。”
他走上前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和球包,然后俯
抱住她。
“算吧。”邱然笑着,“虽然青少年组的积分赛本来也就是在这么几个城市。”
他咳了一下,忍不住回
看她。
“骗人。”
她一把拽下球包,拖着箱子往出口走。
“嗯?”
邱然把她放下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落在她的
上,直到看见她的脸又逐渐红起来,才转移开视线。
她气得拍他肩膀。
邱易低
微笑,把颈边的
发拢到背后。
「明天下午三点集合适应场地,U18分组名单明天公布。」
她的笑慢慢淡下去。
他也笑起来,拉着她的箱子往停车场走。
“没有!”邱易小声抗议,悄悄
了一下他的手指,“不信你掂。”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小时才回我一句‘嗯’?”
邱易乘坐的飞机也按时降落在成都双
机场,抵达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可玻璃门外,热浪翻
,像一层透明的火焰。
邱然愣了一下,问:“要我陪你一起吗?”
车窗挡板把阳光挡掉大半,光线变得灰白。她坐在阴影里,呼
不畅。
她正等在传送带附近,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看见自己的黑色行李箱和球包从
口缓慢地被推出来。
“不用。”她摇
,“他再劝我也没用,我的想法没有变过。”说完还狡黠地笑了一下。
她抬手挥了一下,在接机口的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邱然。
她盯着他,几秒之后忽然笑了。
他打开湛大附属医院的官网,页面加载出来,他盯着屏幕几秒,又关掉,输入另一家医院的名字。
成都七月的热气弥散着,停车场里带着柏油
路被晒过的味
,远
有航班起飞的轰鸣声。他让邱易坐进车里,冷气没关,应该会让她舒服一些,又把她的东西
进汽车后备箱,才绕回驾驶座来。
网页
转完成,他在预约系统里填写信息,姓名、
份证号、联系方式,结扎手术面诊的日期和时间,然后点下确认。
“不对。”他说,“好像是胖了点。”
“那我可以开始喜欢别人吗?”
“可以。”他说。
“喂――!”
夏秋冬春。
“哥。”
“你什么意思?”
“
忙的。”他说,“华西的节奏比湛大附医快一点,但能学到更多。”
“我想你想得快疯掉了。”
他站在栏杆后面,白色短袖衬衫下面是深蓝色牛仔
,肩膀
直。和四周举着花束、横幅的人群比起来,他显得过分安静。
义诊的申请信,写好之后立
点击了发送。
“在手术室,或者在写病历、巡床、被导师叫过去交代事情、师弟把医嘱下错了正在被骂而我得救场……诸如此类的事情。”
却又很醒目。
邱然突然感到一阵很强烈的渴望,他的
紧绷起来,在脑海中开始幻想邱易。脑海里闪过好多他们
爱的画面,他努力压抑着,过了一会才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