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的话题很快转到了正事上，开始和游野讨论起游母生前建立的供养基金――那是游家每年向普陀山各大寺庙捐赠修缮款项和香火钱的渠。

        江映莲的心沉了下去。

        她用力甩开了游景的手。

        “劳烦大师久候。”

        她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旁边一直低着装隐形人的江映莲上。

        江映莲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喧嚣的人群，熟悉的不安和慌乱又涌上心。

        “走。”

        游野也双手合十回礼，姿态谦逊而得，完全是一副虔诚信徒的模样。

        这种认知让她放弃了挣扎，低着，任由游景拉着她穿过偏殿的回廊，往人声鼎沸的正山门方向走去。

姐姐唯一能给的爱，她就会让自己去需要这份爱。

        见到游野，那位披袈裟的老僧快步迎了上来，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慈悲而熟稔的微笑。

        为了避开正门熙熙攘攘的游客，她们绕到了平日里寺内僧人出入的角门。

        “游施主，别来无恙。”

        游景跟在后面，听得百无聊赖。

        她烦躁地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刚想抽出一，又想起这里是公共场合，只能悻悻地了回去。

        “去哪…干嘛拉着我一起……”她小声抗议着，目光慌乱地看向前面的游野。

        下了船，司机先把行李送去酒店。三人则直接前往普济寺。

        江映莲吓了一，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映莲的手腕。

        “今年大殿的翻修工程已经过半，多亏了游施主的善款……”主持的声音低缓而平和。

        姐姐果然不在意。只要不打扰她的正事，自己去哪里、和谁在一起，对她来说应该都无所谓吧。

        几人寒暄着往里走。

        一路拉着她走到了正山门前的广场上。

        这里人如织，香客们举着高香，虔诚地对着大殿的方向跪拜。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脸都显得有些模糊。

        游景走得很快，江映莲穿着不方便行动的长裙，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大衣的下摆在边扫来扫去。

        游野似乎正和主持聊到关键，并没有回。

        主持已经带着几个知客僧候在那里了。

        她最讨厌这种虚伪的社交辞令，更讨厌看到游野那副完美的假面。

        游景靠在舱上，余光瞥见江映莲随着游野的话变得更加苍白的脸色，眉紧紧地锁了起来。

        游野侧过，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回应，提出一些的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