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重要

        檀真把包放在膝上，裙子往上缩了一截，两条tui并在一起，膝盖抵着膝盖，lou出的肌肤白得发光。陈舒的视线往下溜，落在她并拢的tuigen。那chu1被裙子遮着，可他脑子里已经把形状描出来了。feiruan的两片蚌肉合得紧紧的，bi2feng藏在中间，一夹tui就挤出一dao沟。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凉茶，把那gu燥气压下去。

        “陵陵最近在学校还好吧？”她先开口，“他回家不太说学校的事，我问什么都是‘还行’。”她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我想着是不是该给他换个环境，国际bu那边看了两家，学籍材料可能还得麻烦您。”

        陈舒没接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作文本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推到她面前。

        “上周随堂作文，《我的妈妈》。”他抬手，食指在纸面上点了点，“全班四十三个人，只有他写了八百字。”

        檀真的目光落下去，方格纸上是很端正的铅笔字，一笔一画，收笔chu1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用力。

        “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她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有一次厨房里跑进来一只蟑螂，她拿纸杯扣住，端到楼下花坛放了。她说它也是一条命。”

        “我妈妈以前吃过很多苦，她不说，但是我知dao。她晚上以为我睡着了，会一个人在客厅坐着。我以后要赚很多钱，给她买很大的房子。”

        檀真nie着包带的手指紧了一下，抬起tou，嘴上抱怨，可笑还挂在脸上，“这孩子瞎写的。”

        “他写得很真。”陈舒把作文本收回去，合上放回抽屉，“檀陵很聪明，也很安静，课间别人都去cao2场上跑，他坐在窗边看书，我问他为什么不出去玩，他说跑起来出汗，衣服脏了妈妈要洗。”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吊扇转过一圈，又转过一圈。

        “檀真。”他叫她的名字，没加“女士”，也没加“家长”。

        她抬眼。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檀真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他。轮廓分明，鼻梁上架着银框，下颌线收得利落，嘴chun偏薄，总是抿着。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老师长得很清俊，别的就没有了。

        “我们……以前见过？”她问得客气，尾音微微上挑，手不自觉地又去拨耳后的tou发。

        陈舒绕过办公桌，pi鞋尖碰到了她的高跟鞋鞋尖，太近了，她必须把脖子仰起来才能看见他的脸。他低着tou看她，抬起手nie住银框眼镜的两侧镜tui，慢慢往下摘。

        他把眼镜折好，nie在右手里，垂在shen侧。

        檀真的呼xi停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瘦得像gen竹竿，校服在肩膀上晃，永远低着tou，走路贴着墙gen，连呼xi都放轻。她每次要扇他耳光之前，他都会先停下来，把tou低下去，把眼镜摘了nie在手心。拜她所赐，陈舒是个全校闻名的穷鬼，眼镜打坏了买不起第二副。

        有一回她下手重了，眼镜从他手里飞出去，镜片碎成蛛网。他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指尖被划破了也没吭声。她站在旁边，用鞋尖把最大的一片踢进排水沟，笑着问他：“你家里真穷得连第二副都买不起啊？”

        他没回答，把碎镜片捧在掌心里，站起来，还是低着tou。

        那双眼睛她当时没看清，镜片碎成那样，他大概看什么都是模糊的.每天挨完打还得眯着眼睛把黑板上的字抄完,而她那时候觉得好玩。

        她不知dao的是，那时候他每天最盼的就是她来堵他，她叫他的名字，哪怕是骂，他也觉得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是甜的。她打他，他还ying了，只能弓着腰等她走了再去厕所里自己弄出来。

        他把她打碎的镜片收在铅笔盒最底下，悄悄藏了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