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的小卖bu，门口躺了个男人。

        "赔！"那男人捂着腰躺在我的门槛上，"你门口的水泼的，我hua的，腰伤！"我拎着扫帚瞅他：大高个，一shen腱子肉，卡车司机的样，ku腰带别着一串钥匙，叮当响。"我门口泼水的是我小叔子，你找他赔去。"

        "小叔子？"那男人咧嘴，"小叔子跑了，就剩你。"

        我小叔子zhu子，确实跑了――欠了赌账，躲账躲到外省，把我哥扔在矿上，把我扔在小卖bu。村里人说，翠花你守的什么寡，男人活着的寡。我认。我哥在矿上，一个月回来一回，回来那晚我屋里点灯到半夜，第二天他走，我门口的水泼得比哪天都勤。

        躺门口这个叫段红旗，跑长途的，zhu子躲的赌账就欠在他手里――zhu子拿我哥的车抵的账，段红旗今儿来，要车。我说车钥匙在我哥兜里。他往门槛上一躺，"我腰伤了，车不急，你先guan我。"

        村里治伤就一个法子。我扶他进屋，让他趴床板上，我手搓热了rou他的腰。他腰上肌肉ying得像车轮胎，我一按他"嘶"一声，按到腰窝往下三寸，他屁gu弹了一下。我手没收，往下一寸一寸rou，rou到他tun线上沿，他两条tui自己往两边分了分。我抬tou瞅他，他脸贴着床板，耳朵红透，后颈一层白mao汗。"嫂子，"他讲，"再往下rourou。"

        我往下rou了。隔着ku子rou，rou到他ku腰眼，他ku裆自己鼓起来一坨，ying得ding我的掌心。我手停住，他讲："嫂子，赌账的事，zhu子欠我钱，我哥欠我车――这账挂你tou上，行不行？你替他们还，我用别的方式还你。"我讲你什么意思。他翻过shen来仰面瞅我，ku裆那坨ying得把布料ding出个尖，他伸手把我手腕拽过去，按在那坨上，按实了，不让我抽手："就是这个意思。你摸着的这笔账，今夜起归你guan。"

        那坨tang，隔着两层布还是tang，tiao，一下一下撞我掌心。我抽出手，扫帚往他tui边一横："腰伤好了就gun。账，等我哥回来算。"他笑了，笑得痞，爬起来，钥匙串叮当响，走到门口回tou："嫂子，我下月还来。你门口的水，莫再泼我脚底下――泼到我脚底下，我就又躺你门槛了。"

        当晚我哥从矿上打电话来，讲段红旗是跑长途的tou一号赖pi，欠他车钱两年没结清，"他要是敢进你屋，你拿扫帚打。"我瞅了眼门口――门槛上那dao水痕还没干，水痕尽tou一双解放鞋的印，鞋印一直踩进我院子里，踩到我卧室窗gen底下，停住，站了很久，鞋印边上多了一枚烟tou，红塔山，还温的。

        他走了以后我蹲在门槛上收水，收着收着手停住了――门槛上他那摊水渍里，躺着一枚钥匙，铜的，车钥匙样，拴一gen红绳，红绳都磨mao了。我捡起来攥着，钥匙齿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汗，温的。我小卖bu开了六年，没人把东西落在我门槛上过。我把钥匙拴在柜台抽屉的挂钩上，抽屉最里tou，跟那枚红塔山烟tou搁在一chu1。当晚我哥电话里问：段红旗进没进院。我说进了，修了水泵。我哥半天没讲话，末了讲一句："弟妹，他那串钥匙少一枚，你瞅见没有。"我说没瞅见。挂了电话我把抽屉拉开，把那枚铜钥匙翻过来看――钥匙柄上刻着俩字，翠花。他连我的名都刻在钥匙上了。这账，看来不是今夜才起的tou。